欧不知

我一直在等你
可笑我曾为此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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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黄蛋】荒山

彩云爸爸 请你收下我的膝盖

北边飘来的小彩云:

最后的武士在尘嚣日上中决然离开,留给世人的就是触不可及的遥远和神秘。


他从未身披朝暮,勿需跪拜就有朝霞万丈自平地而起,有如水波漫荡,漫涌喷薄之势便在眼前起伏升降,他自信徒虔诚的祭拜供奉的神坛走下,只一步就翻山越岭,遥遥无期,每一个旅人都在肩头压满风尘,他浓重的喘息带来蒸腾的热气。


从没有哪条路因为人迹罕至而一马平川。


黄磊曾经对艺兴说过这话,他知道,艺兴的嘴角有笑意,有些人是要生根发芽,含苞待放的,可艺兴不是,他是得疯狂造作的,是得野心不死的,所以他教艺兴,所有的路途都没有终点,如果你厌恶乌比斯环的单调寂寥,所有的归程也都有冬夏的风景。


从艺兴不再叫他师父的那天起,围城生锈的栏杆就统统轰然崩塌。黄磊从一早就知道,他是得走的,翻山越岭,踏水过河,他心里有关不住的兽,只有心潮澎湃才不会任他噬咬,啃食,为所欲为。他与生俱来的不安分令他得以拥有无穷的动力和胆魄,黄磊说,艺兴,是你天生反骨,我留不住你,谁也留不住你。


可艺兴汗水涔涔的时候从来不会反驳,他那时候会叫师父,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认真,他把黄磊的目光含浸在口中,雷雨天有李尔王声嘶力竭的呐喊,艺兴就反反复复的絮叨力与寂寞,他说从来没有围的住人的城墙,人们不过都在故步自封。


艺兴从没有逃离,他大大方方的跨出门槛,他一板一眼的对黄磊说东有海,西有山,北方有雪南蒸腾,好像他真的长大了一样,黄磊餍足的倒在床上,梦中有市侩杂语,人流涌动,他看见夜晚往这边流淌过来又向那边流淌过去,他记忆中的宫殿噤然无声,却在一瞬而后擦肩接踵,杯酒相撞。


醒时已是正午时分,汗湿了半张床榻。


流浪和远足没什么不同,落魄的前尘如梦,或者独拥幽僻的自我偷欢,行过隧道走过桥,总是一身空然,满眼风沙。


可从来没有比远足的旅人更好的说书人,他们把故事放在眼里,只一眼便将他三千里的风尘一望而尽,风尘从不新,人却总如故,他最后一次说的话在烟雾风尘中错愕不定的牵连纠缠,如果你不是你的话------如果没有小孩子在他粘着泥巴的裤脚上跳来跳去,他或许会把这句话说完,然而他毫不吝啬的将背囊甩落下来。孩子们争先恐后的从拧成麻绳的结抠垂下来的吊穗拽下一条条细腻的枝叶来躲避背包滚烫灼人的温度,粗糙的指尖一揩,红彤彤的太阳便从背包当中滚出来,像个慵懒的孩子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他想起艺兴,像个餍足的小兽似的童年时候,跌跌撞撞的从泥土中爬起来,生命从来都是弱的,黄磊将他抱在怀里,而生命之强正是从这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躯干中延展出来。


时间久了,热气散漫出来,脸上是真诚热烈的滚烫,如果它恰如其分的冲破了层叠的暮霭,它的美就理所当然的应当被普遍认知,钢筋水泥的影子投射马赛克地砖的表面,零星的碎砖和一株遗世独立的野草就生在脚边,生命占据了脆弱和坚强两个对立的极端,而在这里,从脚边延展出去的浅淡的影子汇集成为一个巨人,一个擎天踏地的巨人。当我们超越了对于生命软弱和脆弱的忌惮,但丁的灵魂就悄然的注入孱弱的躯体,零星的散落和破碎汇聚成山崩地摇,红日在连绵的远山之外点燃火药,终究会迎来一场摧枯拉朽的爆炸,一场决然而彻底的爆炸。


从没有人敢在引线之上自行放肆,可是他敢。


黄渤说,不是敢,这是不怕。


黄磊在他的胸口看见艺兴的印记,像个功勋章似的别在他的胸口,他肆意张狂,像是从未得见世事窘迫一样,他坐在高处,晃着两条腿,和黄磊热烈滚烫截然不同的是,他的灵魂潮湿而冰冷,这令黄磊想起数个雷雨天,还有羊叫和虫鸣,还有李尔王的呐喊,在雷雨天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他还是个孩子,黄磊说,他就站在黄渤的对面,他是无比清醒的。


酗酒,抽烟,入夜恋爱,晨起纵欲,他的存在从来就不属于谁,就像爱与恨从来都无所适从,而美也只能各自游走。黄渤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就锁在黄磊唇上的那颗痣上,艺兴是完美无瑕的,而瑕疵才能让人变得真实可信。


人们总是耽于石榴花的开花与孕育,却又感伤栀子散香的时节。


艺兴比你要勇敢。黄渤说,他从不耽于矫揉做作的爱与不爱,只有懦夫才会死在连绵犹豫的梅雨季节,你会带着这身酸腐气生满蛆虫和霉斑。


他只有坐在高处的时候才会轻蔑的目中无人,人总是在自我认知不清的时候目空一切,自视清高。


可黄磊久未言语,他的目光从黄渤的头顶攀越过去,望向云天相接。


镰刀就从他们二人身侧簌簌的挥舞过去,镜子和眼睛都是身外之物,可人又总不能免俗。


黄渤跳到地面上,他比黄磊还要矮上一截,看黄磊的时候,就要稍微的抬起头来。


水与风土并行,邪灵就搭乘恶风而来。


黄渤口中的歪理头头是道,清醒只会无事生非,只有酒与爱令人在混沌中偷得快活。


你是这样教艺兴的么?


进去和出去的,都是同一扇门。


黄渤又说,这条路走不通,是他非但要过河。


他讲起昼夜不分,彻夜难眠,燃烧的如同黄磊一般炙热的爱火与缠绵,他有能耐把这一切描绘的栩栩如生,他肆意的处理节奏,内容和形式,他说这不是诗歌,却抵得过裘马轻狂和筚路蓝缕,他于是看见黄磊目光松动,他有的是情潮涌动的办法,所以他问,如果你想,我身上有他的味道。


黄渤炫耀似的挺起胸前的功勋章,他说从没有谁会死于寂寞,我们只是不甘于平庸。


只有他臣服身下的时候,才会收起那副倨傲的神情。


黄磊在他的吻中一点点折磨摧毁他的骄傲,他说艺术就产生与无尽的寂寞,可他不是艺术,他是美,他令真实和瑕疵都得以确确实实的存在,他的胸口是烫的,手上是湿的,他比黄渤所料想的要坦率和直接,他比艺兴要更为成熟和富于技巧,如临狂欢,身无白夜,黄渤力不可支的任滚烫的日光蒸的他汗流浃背,他在疏忽中咬住了他滚烫的胸口。黄磊揉乱了他的头发,他眼中无比的清醒,黄磊一笑,黄渤就慌了。


罪过总是环环相扣因果轮回的,黄渤从来懒得去抱怨命运,他从来也都害人不浅,何必怨怼是否又为人所害。


他趴在黄磊的胸口说,也许每个人都是荒山,寸草不生。


不只是他喘息间清浊不接,黄磊难以抗衡身体本身的自觉性,他抹掉黄渤身上粘腻的汗渍,把他赖以维继的理智暂搁一旁,他说酒精,吗啡,尼古丁,从没有谁值得仙气缥缈,可他们也都不至于贫瘠如荒山。他把他操出水来,汨汨涌出,含在掌心往他胸口揉,擦掉艺兴落在上面的痕迹,他眼中或是温吞有时狠厉,他不比艺兴的年轻有力,却自然的成为了节奏的主导者。


这从来都不是博弈,无论谁输谁赢。


可黄渤是要你死我活的,他忽然认真起来,他执念的纠结于荒山的问题,而黄磊拿出半数对艺兴的耐心。


如果你指的荒山,从未有人拓山开路,我是指,论心灵建设的荒芜,从来都是常态而不是病态,毕竟,人总是生而孤独。


可是啊,如果没有相遇,我原本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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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欧不知北边飘来的小彩云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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