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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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我曾为此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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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黯淡星》

*为了补偿大家没看到连载更新/忙里偷闲写了篇EC

*梗来源于之前【开放授权&我转载过的】前男友十五题

*这个梗是我已经想好的一篇EC,讲的就是由于贫富差距太大、观念差距太大以及爱情观差距太大的Erik和Charles阴差阳错地相识相恋的故事XD但是还没动笔写正文,就已经出来这个番外,实在是呵呵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总是让我在一个个长夜漫漫里回忆过去

*没关系

*最后推荐木玛《她是黯淡星》给大家


《黯淡星》

 

富二代医生Erik x穷光蛋赛车手Charles

番外!

 

0.

 

我们如此相遇/我们如此分离

这世界已经改变我和你

她说

不要伤心/这是黯淡星爱情

我们有形体/并非不美丽

 

1.

 

Erik已经很久都是这个时间当班了。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四十分,Erik依然正襟危坐,目光冷漠。

这个小镇平日里人就不多,一到天黑诊所附近更是人迹罕至。他来到这个边陲小城不久,就担当起主刀以及科室的全部工作。所以一连几周,只有Erik和另一名倒霉蛋大夫轮流值班。

 

今天,外面突然一阵吵闹,他听见救护车的笛声。Erik夺门出去,开门的一瞬白色的长褂被风吹得高高扬起一一

 

远处驶来的是一辆小型的救护车。

 

2.

 

看清楚躺在担架上的人是谁后,Erik的目光变得更冰冷了。倒霉蛋大夫大气都没敢喘,直接把人往手术室抬。Erik简单整理了下工具,稳步跟上了前面的脚步。

 

担架上躺着的是Charles,Erik的前男友。

 

他和Charles相遇于两年前,就在Erik刚刚来小镇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寻欢享乐,结交不少权贵名流。只因Charles几句骂声,幡然醒悟。

 

那一年躺在那里的还是Charles的岳母。

 

他脸上的血都没来得及被擦掉。Erik一边走一边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样子,虽然脸上毫无波澜,但是内心却排山倒海。他们分手一年多了。这么小的镇子若诚心偶遇也并非无稽之谈,只是两个人都幼稚得很,都不肯再和对方见面。

 

所以说我干嘛要救你。周遭安静下来的时候,Erik这样想,责备地盯着Charles的脸。

 

3.

 

Erik九点钟来接夜班。

 

听说Charles中午就醒了。Erik例行查房,Charles看见他进来就咧嘴笑起来。Erik看了他一眼,默默拿起笔和本子。

 

Charles以为他在写值班情况,是因为他没看见Erik在本上胡乱画的那一堆曲线。

 

“我做了个梦。”Charles看他没完没了,扬起头主动说。

 

Erik把视线移开本子,偏头看向Charles,感觉略带鄙视。Charles早就习惯了,接着说:“我梦见我终于有机会去纽约训练了。”

 

净在那做美梦。Erik这次是真的鄙视Charles,他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回本子,继续乱涂乱画。

 

“我先是梦见我在纽约,然后我租不到房子,因为在纽约租房子要用干柿子饼。”Charles笑得像个婴儿,“我没有干柿子饼,急得团团转。你猜最后怎么着?”

 

这话题扯得真烂。Erik不想回答,但是他从没成功过。Charles绝对瞪着大眼睛一直等下去,Erik向来无从招架。

 

“最后你惨死街头。”Erik面无表情地说。

 

“哈哈,就知道你这么说!”Charles动了动,“不过差不多嘛,最后我用一个吻租到了房子,房东居然是你。”

 

Erik不想跟他废话,转身便走。Charles也不伤心,抱着后脑勺美滋滋地看着天花板。

 

一年多没见了,Erik还是那么清瘦。就算他公款吃喝的时候也是这样,并没有油光可鉴过。

 

岳母的病没有治好,最终还是去了。可Erik和Charles居然抱有同样抑郁的心情。

 

并不是在抑郁生离死别。Erik在后悔没有早点遇到Charles,不停地自怨自艾。而夹在家庭与灵魂,责任与感情之间的Charles,做了最洒脱的决定。

 

他伤害了Erik.

 

他知道Erik从不屑于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不是他不体恤那些人,而是基本上,他觉得他们都有自己的业障。Erik秉承着的“不当局者自不懂当局者之迷”的态度不无道理,实际上Charles的业障有很大程度是他咎由自取。

 

穷得身无长物的人,也只剩美梦可以做了。Erik走在冰凉的走廊长,踢踏出冷清的步子。

 

4.

 

一回生,两回熟。Charles三天两头往医院里跑,每次都撞得血肉模糊。有时候Erik刚坐下歇歇,还没等坐热屁股,倒霉蛋大夫就开始嘟囔:怎么又是那个臭小子。

 

臭小子?Erik的情绪再起波澜。他儿子都会抱着药瓶子找你打点滴了。

 

“Erik,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照看他了。”倒霉蛋大夫一边戴手套一边抱怨。“我感觉我和老婆上个床的功夫他就又回来了,这可真是够烦的!”

 

“相信我不要在和你老婆上床的时候见他,”Erik都没抬眼看他,专心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如果你还想你老婆以后还会想跟你上床的话。”

 

倒霉蛋大夫可能是觉得自己不想再倒霉了,居然请假回家。Erik绝不会想到他这是在报复自己的恶言相向,他只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将要单独面对Charles这个问题上。

 

要说比“看谁先和对方说话”,Erik恐怕到死都不会输;但是如果要比“相互对视谁先紧张”,Erik就没那么有把握了。

 

因为他已经开始紧张了。

 

拿着绷带,Erik开始了包扎Charles的日常。Charles坐在床上当啷着腿,似乎还超级开心地哼着小曲儿。Erik还是那副臭脸,面无表情地上药、换药。Charles可不会因为Erik的表情抑郁,他始终都是面带微笑,尽管他的伤势一次比一次严重。

 

Erik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伤得越重,Erik越打不起精神来对付他。他下手的力道越来越不受控制。终于有一天,Charles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弄疼我了,”Charles皱起了眉。“你就不能有一次对我态度好点吗?”

 

“想要好态度,大街上都是朝你微笑的人。”Erik没挣脱,却也没屈服。“你现在出去就行。”

 

“Erik, 我不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Charles又拿出了那副表情,Erik最讨厌他的那种假笑。“是不是你觉得我弄伤自己的姿势你不满意?不然下次我头先着地好了。”

 

“你不知道?”Erik盯着他,锋利的眼神好像要剜掉Charles的眼睛。Charles不笑了,医院里安安静静的,Erik眼里的血丝越聚越多,这让Charles感到了一丝陌生。

 

“如果你不知道,那就见鬼了,老朋友。”Erik恶狠狠地说着,他扬起头,蔑视地看着Charles,可是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Charles知道,纵然他对自己有着数不尽的不满,但是Erik就是Erik,永远不会对他过分迷恋,也不会对他过分责难。

 

“你知道吗Erik, ”Charles搓搓手。“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你又知道了一一你什么都知道。”Erik的双手已然自由。他转过身去,不想看见Charles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就像Charles了解他那样了解Charles,他知道Charles为何而来,也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

 

他说的对。他是什么都没变,他就像一年多以前,什么也无法改变。

 

“你也一样,就像两年前那样大言不惭。”

 

Charles听罢,粲然一笑。

 

“你有什么把握说我一点没变。”Erik转过头,“倒是你,Charles.你的工伤补助金难道不用就会变成废纸用来擦你那好看的屁股吗?”

 

“谢谢你夸奖我一一真是太感谢了,你人真好。”Charles抬起头,笑靥如花。“我只是也想同时享受一下高级医师的服务嘛,可惜没几次赶上你出诊,真是可惜。”

 

“你再也赶不上了,收拾收拾赶紧滚蛋。”Erik无心再与他纠缠。Charles一边嘟囔着“啊你怎么这么冷漠”一边下床找鞋,Erik只想给他锋利的白眼。

 

“Erik.”

 

“Erik, 这是我最后一次从车上跌下来了。”

 

门轻轻地关上了。

 

“你知道吗?如果你能把这些次的鲜血流成若干份,分散在我们分手的这几年里,我一定能让你再多一种选择。”

 

Charles.

你说这种话,我要怎么对你说出口呢。

 

5.

 

Erik明白。

 

那是Charles最后一次弄伤自己。之后的半年多,Erik再也没见过他,也没有再从谁的口中听说他比赛获胜的消息。

 

倒霉蛋大夫升职了,他叫来很多社会名流来庆祝。Erik本不在邀请名单之内,只是有很多外国来的医生都很想见见这位闻名遐迩的大夫,倒霉蛋被逼无奈,只得热脸去贴冷屁股邀请Erik.

 

认识了Charles之后,Erik就没去过这种场合。他想了想,他确实已经放下这些浮云了。可是他每每想到这是Charles的意思,他就生气地不得了。

 

所以他去了。

 

席间。他听到一个纽约来的大夫,在和倒霉蛋说着他的见闻。Erik无心八卦,无奈离得太近。他听见那人说着一个大倒霉蛋的植物人经历,倒霉蛋问到底是谁比他还倒霉,那人说,他的姓倒是很特别,是Xavier.

 

“是不是全天下的Xavier都要折磨我们这些当医生的?”

 

Erik摒住了呼吸。

 

“之前也有个姓Xavier的神经病,总是弄伤自己往医院里跑。”

 

他突然想起那个晚上。

 

“哈哈,是吗?这种人都是自作自受,最后都会被上帝变成植物人,没有知觉地度过余生的。”

 

Charles操着最恶毒的语气,却温柔又甜蜜地亲吻了Erik的双唇。

 

“Erik, 我真是喜欢你。”

 

“Erik, 我真想干得你口吐白沫。”

 

“Erik, 纵使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人也弃我而去,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工作一一谁让我结婚了,谁让我是父亲呢?”

 

“Erik, 我们差不多,也该分开了。”

 

Erik的酒杯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倒霉蛋大夫和一群碎嘴子全部朝他看过来。Erik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方向,耳边传来的声音,有如飞驰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阵阵风声狂烈地席卷而来。

 

6.

 

“Erik, 这是我最后一次从车上跌下来了。”

 

7.

 

倒霉蛋大夫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这样倒霉。

 

好好的派对,被Erik搅得稀烂。他本想在大家都看着Erik的时候介绍他给大家,他走过去给Erik带到麦克风前面。Erik木讷地看着那些人,倒霉蛋示意他发言,大家也都在等这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发表一个振奋人心的演讲。

 

全场安静地令人不安。Erik缓缓地把双手插进裤兜,掏出了手机。

 

“喂。”Erik神情冷漠,平常地不能再平常。“给我准备一架飞机,半小时后我要飞纽约。”

 

倒霉蛋大夫有时很想给自己开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和Erik扯上关系。“你们听到了,我很忙,就先失陪了。”Erik说,“我曾经有个很好的同事,我们合作愉快,因为他从不会在我工作时发出声音。祝贺你升职,Mr. shit【暗指Erik其实不知道他叫什么以及,倒霉蛋大夫之所以被这样叫就是因为他遇到不开心的事总是“shit!”】.”

 

“Erik,”就在Erik已经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倒霉蛋大夫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永远都这么混蛋。”

 

“至少这次不会是了。”

 

两小时零八分钟后。

 

Erik穿着礼服,出现在Charles的病床前。

 

医院知道是大名鼎鼎的Erik Lehnsherr来了,立刻连夜叫来了院长。Erik冷着脸,表示他对院长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变得满身管子的原因。

 

“他被送来的时候,伤得太严重了。”Charles的主治医生说,“他是头部先着地的,颈骨已经骨裂了,然后紧接着折损了他的脊柱,他还有一息尚存已经是奇迹了。”

 

“多少天了。”

 

“十三天。”

 

Erik就在这说话的几分钟,把Charles从上到下打量了个仔仔细细。冰冷的仪器滴滴响个不停,Erik头一次觉得这些东西比自己要温暖的多。

 

至少它们比这些医生都要尊重Charles还没有脑死亡的事实。

 

“给他换最好的房间。”Erik松开了他的领口,“要能放下我的办公桌的。”

 

8.

 

Erik起了个大早。不,他就没睡。

 

他熬了一锅浓汤。刚端到病房,他就看到了Abby,还看到了她旁边的Liam。

 

“Erik?!”Abby看见Erik的一瞬间就崩溃了,整个人跌在Erik身上哭泣。Erik把饭盒交给Liam,Liam伸出纤细的胳膊抱过那盒饭。Abby的眼泪溚湿了Erik的衬衫一一他没有来得及系上他的白褂。他知道Abby为什么哭,他也知道他为什么该这样耐心地抱着她。

 

因为那是Charles希望看到的。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情绪。”事后,Abby这样说着,她失望地看着无措地抱着饭盒看着这一切的小Liam. 

 

“你不该控制,这很正常。”Erik系上扣子。“相信我,也要相信Charles.”

 

“你知道吗,有段时间我一直接受不了我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我一直在埋怨医院,我是说,埋怨你,”Abby哭得花容失色,Erik注意到,她其实已是满脸憔悴。“但是Charles他,他从来不会对我发火,那天却吼了我一顿。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一一我才知道我自己以前是多么、多么的愚蠢。我在胡乱憎恨我最应该感谢的人,那个为了我做了很多,却不屑为自己辩解一句的人。”

 

听完这些,Erik只是浅浅一笑。他突然觉得,这应该是最近他听得最认真的一段话了,他只是需要听完,并不需要做出什么回应。

 

Liam闻到了饭的味道。他开始抠那个饭盒的盖子,Erik蹲下看着他。

 

“想吃的话就拿去吃,还有很多。”Liam就像两年前一样那样害怕Erik,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做到不再躲避Erik的眼神。即使他只有五岁,他也能感受到,现在的Erik和两年前的那个混球,已经不同了。

 

“我知道这是你给爸爸做的。”Liam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对Erik说话。“爸爸吃了这个,就会跟我和妈妈回家,对不对?”

 

Abby笑了,两行清泪又掉了下来。

 

Erik笑得很宽慰。

 

“他会跳起来,讲我熬得难吃的。”

 

9.

 

Charles的眼球是很可以看见影像的。

 

但他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Erik打算用Charles对他的回忆刺激他的神经。他把那病房打扮得很像他在小镇的办公室,每天都穿上他自己的工作服,然后一脸冷漠地过去喂饭。他只能吃稀汤,有时候还会呛到气管。


他只会简单的咳嗽或者反射反应,以前的医生护士都怕他呛到也不会反应,进而堵塞他呼吸道,所以就在他的鼻腔插上管子,给他输营养液。Erik一把就扯掉了那些管子,眼睛都没眨把它们全扔到了地上。

 

他知道那一刻他的Charles一定在心里大叫了一声hurray.

 

Charles身体上没反应,但是Erik每天都能在脑内感应到Charles对他做出的一系列小情绪。有时候Abby正在发呆,Erik突然叹气。Abby朝他看,Erik披上衣服就要出门。Liam正好打开门进来,Erik抱起Liam说,我希望你不要在吃东西这方面遗传你爸爸,他专挑反季的东西吃。

 

留下一脸疑惑的Abby和Liam,Erik夺门而去。

 

Erik买了葡萄和梨。回来榨成汁,微微加热,给Charles一点点喂进去。

 

Abby寸步不离,Erik办公桌厨房两点一线。Liam都学会很多电影里面的台词了,Charles还是没有醒过来。

 

六个月内,如果Charles还不能醒过来,说明他失去了复苏的基本可能。全院的人早已不抱希望,但是因为Erik的关系还是勉强收留了他们。Abby一家的收入本来就很熹微,现在又在异国他乡,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障。可她不知道自己和儿子能在纽约停留这么久是因为Erik的手段,不知道医院的人都当他们是透明而不是赶尽杀绝也是因为Erik的手段。一个尽职尽责的妻子,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剩下的,也只是盲目地相信自己的丈夫会没事。

 

终于,被念念不忘的Charles, 在三个月后恢复了一小部分的意识。

 

那天早上,Abby例行给Charles翻身。Charles醒的很早,Abby看着他,他也看着Abby,眼球却一反常态地动来动去。

 

Abby激动地大声尖叫起来,Liam被吵醒后吓得哇哇大哭。Erik急忙赶了过来,握住了Charles的手。

 

但是Charles没办法回握他。Erik很高兴,Charles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没出息。

 

而后的情况就是,Charles渐渐可以用眼神和他们交流。Liam趴在床头,如果Charles醒了,看左边是想喝水,看右边是想翻身。有时Liam亲亲爸爸,告诉他他很想他,很爱他。Charles就乱转眼珠,Liam不懂,Erik说,Charles在说,他像四处乱窜偷油吃的老鼠一样爱你。

 

Abby常常哭笑不得。

 

再后来,Charles可以发出呼噜噜,呼噜噜的声音。

 

又三个月,他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Erik,我要的不是那种葡萄,也不是那种梨。

 

再之后,Charles已经可以动了。Erik不知道第多少次握住他的手,Charles也终于可以挣脱开以表达他的嫌弃了。Abby开怀大笑,Erik也难得地笑了,Liam也跟着笑,Charles,也如释重负地笑了。

 

有一天早上,Erik迷迷糊糊地醒了。他听见窗外打雷下雨,便起身关窗子。他看见Abby又趴在床边睡着了,Liam躺在他的小床上睡得正香。Charles好像醒着,他一直在往窗外看。Erik走过去,Charles微笑着,一直看着Erik为Abby披上衣服,又在他旁边坐下。

 

“Erik, ”Charles说得很慢,很慢,但是Erik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你,真是,一点…没变。”

 

“我还能变到哪里去。”Erik轻轻地说,又轻轻地握起他的手。“其实我变了,不过你要追得到我,你才能知道。”

 

“呵,negative…”Charles转了个头。

 

雨声太大了。Liam好像感冒了,不停地咳嗽。Erik回头看了好几眼,好在他还没醒。

 

“Erik, 我有话,必须跟你,说。”Charles的语气突然急了起来。Erik的内心突然闪过一丝慌张,他还没开口,一口浓痰已然从Charles的喉咙里喷溅出来。那口痰大部分落在了Charles嘴边,小部分喷在Erik脸上。Erik想也没想就先帮Charles擦了,然后说,你说,我就在这里。

 

“我欠你,哈哈。”Charles呼哧带喘,仿佛被在喉咙里装了一台鼓风机,搅得他无法呼吸。“但是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

 

“我不知道,你得做给我看。”Erik紧紧地抓着Charles的手,“Charles,你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你必须活下来,告诉我你能说话不是为了说这些一一”

 

“Erik, 我说了那是我最后一次掉车。”Charles尽量省略一些词语。“不会再有了,Erik,我,真的很爱你……”

 

Erik的男儿泪,啪嗒啪嗒滴在Charles脸上。Charles的表情已经开始僵硬了,他不得不赶紧把话说完。

 

“因你而死不是我最痛快的决定,因你而活才是。”

 

“我终于体会到,爱情。谢谢……Erik.”

 

10.

 

那冰冷的机器,再也没有一副温热的躯体维持它的表情。它归零了,变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直线。

 

Erik就算紧紧握着那双手,也没能留住他的容颜。

 

葬礼是Abby带着他的骨灰在小镇补办的。Erik没有回去,他留了Charles的一撮头发和一瓶骨灰,悄悄地消失了。

 

Abby坐在空荡的车厢里。她望着熟睡的Liam,恍惚地想起那段在医院的日子。

 

她唯一和Erik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一段对话,在最初的那一个月。

 

话题还是她提起来的。Erik从来没有过问为什么Charles会出现在纽约,而他也没有解释过,为什么他也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她问,你和Charles,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解开。

 

Erik沉默了好一阵子,说:“以前有过,现在,没有。”

 

Abby听不懂,她也不想再问了。Erik突然转过来,冷着脸说:

 

“我们之间最大的误会,来自于一份道德和责任的绑架。

 

“我误会我没有那么喜欢他。他误会他会一直和你厮守到老。

 

“是我们都太固执,不然,也不用这般如此,才能相见,”Erik坦然一笑。“你知道吗,你不牺牲,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是什么。就算你知道,你也不敢维护。”

 

“所以你真正在乎的,是Charles?”Abby问。

 

“不是。”Erik收起笑容,“是Charles终于想通却不能实现的蠢梦想。”

 

世界和平?Abby不敢再问了。Erik的表情冷若冰霜,他又该喂水了。时隔多年她突然想起Erik说的“蠢梦想”,她给Erik发了简讯,Erik秒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Charles擦拭着他那辆宝贝赛车,Erik穿着一件汗衫,正在往家里送劈好的柴。夕阳的暖光把一切都烘托地美滋滋甜蜜蜜的,Charles的表情十分放松,Erik的背影厚实有力。

 

她哎呀了一声。

 

“He knew that you love him. He knew everyone love him.”Erik的简讯这样写道,“But sometimes we just want someone to like us.”

  

他是一颗,绚烂夺目的,黯淡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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