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不知

我一直在等你
可笑我曾为此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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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羊】耿耿于怀

你讲讲道理,这就是命。

小宋同学:

炎热的午后,教室外蝉鸣吵得人毛毛躁躁的,头顶老旧的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一晃神的功夫,罗志祥搬了把凳子坐到了张艺兴的面前。


“小猪哥,你讲讲道理,”张艺兴的声音没有起伏,一句话将历史定格在了这个夏季,“这就是命。”


罗志祥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十几岁最好的年华,有的无非是固执和坚持。


这年少的执念像燎原大火,将罗志祥的整个青春烧的干干净净,以至于多少年后回头看,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荒原的中心只有张艺兴。那些塞在书桌里的情书,女同学们的脸红心跳,舞台下的尖叫声,本该是记忆里浓墨重彩的骄傲,却不知怎么全被抹的一干二净。不过回忆里全是张艺兴也并不是坏事,在夜深人静的瞬间,从前的片刻闪过脑海,罗志祥还能感受到难凉热血的滚烫。


张艺兴大一那年,罗志祥快大学毕业了,毕业设计加实习忙得焦头烂额,却因为张艺兴深夜的一个电话,第二天急急忙忙飞到了国外。


张艺兴高中毕业时满脑子的雄心壮志, 不听家里劝告,执意要去国外念大学。黄磊教过罗志祥,也教过张艺兴,是极有智慧的长辈,起初对这件事也并不赞同。罗志祥有一次碰见黄磊,问起原因,黄老师叹了口气,说我怕他吃苦。


可不是么,黄磊对张艺兴的评价最精准,执拗孤勇,不管不顾。罗志祥和张艺兴一起长大,深深认同这个观点。临行前,罗志祥去了趟张艺兴家,那小孩笑得一脸灿烂,就好像前途真的平坦无阻。


罗志祥到系里开假条,刚工作没多久的辅导员黄渤落笔前仔细打量着他。


“你看清了,你这一走可能会影响很多。”黄渤神色中充满关切


“我知道,老师,”罗志祥点了点头,“我要去见个朋友,人生总要有取舍。”


第二天傍晚,张艺兴接到了罗志祥的电话。


“怎么了,小猪哥?”他说。


“你出来。”


“啊?”张艺兴当机了几秒,“你说什么?”


“我在你宿舍楼下。”


张艺兴换上鞋就往楼下跑,见到罗志祥真的站在宿舍门口,一手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面带微笑。


“小猪哥……你怎么来了?”张艺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站在原地。


“我……我过来有事,顺便见见你。”话到嘴边急忙改口,我是为了你来的,罗志祥在心里说。


“哦这样啊,”张艺兴释然地长舒一口气,“我还琢磨呢,怎么昨天半夜跟你打完电话,今天你突然来了……”


“跟我见外?”罗志祥走近,半开玩笑地拍了下张艺兴的肩膀,“走,哥带你吃饭去,有一家烤肉特别好吃……”


路上罗志祥小心翼翼地问,“艺兴你昨天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儿,”年轻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也就是睡个觉的时间就想通了,“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有点想家。”


红灯还有三十秒,路上人烟稀少,张艺兴站在罗志祥的左手边,眉飞色舞地讲着上课的趣事。只要一秒……只要一秒我就可以抱住他……只要一秒……


正在罗志祥这样想的时候,只听张艺兴结束了关于舍友的话题,极其平常地说——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那一刻,罗志祥清楚的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是吗……她是什么样子的人?”要冷静,罗志祥一字一句道,尽量不让声音发虚。


张艺兴大概完全没有注意到罗志祥的极力掩饰,一说起心爱的姑娘,眉眼都温柔了起来,“我们是一个社团的,她长得可好看了,温柔大方,长头发,爱穿连衣裙,我觉得她也喜欢我诶……小猪哥,你说如果我这周末约她出来玩,她会不会出来啊……”


“会啊。我祝福你,真心的。”


后来罗志祥手忙脚乱的毕了业,也找了份还算称心的工作。他问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去找张艺兴,他不知道答案,但是不后悔。


过年的时候,罗志祥提着礼品去看望黄磊,正赶上张艺兴从黄磊家离开。几月不见,张艺兴意气风发的,想必大学生活很是顺风顺水。两人挥手作别,不需多言,一如老友。


黄磊说起张艺兴,欣慰之情溢于言表,“看到艺兴现在这么好,我真为他开心。对了他交了个女朋友,你知道吗?”


“知道。”罗志祥把手里的东西轻轻地放下,声音也很轻。


“那姑娘是个好孩子,我觉得挺靠谱。”黄磊喜气洋洋的,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沉下去,“我跟你聊这个没问题吧,你当年不是喜欢过……”其实黄磊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仔细观察着罗志祥的反应。


“没问题啊,多少年的事儿了……”罗志祥说得义正言辞,但不敢看看黄磊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骗过老师,估计没有。


接下来的几年罗志祥投身于职场,拼命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偶尔能听见张艺兴的消息,他毕业了,他分手了,他又找到了新女友,他回国打拼了……


说一点不放在心上是骗鬼的,但现在究竟该如何发展,罗志祥也不清楚。孙红雷是合作公司的高层,一来二往两个人成了朋友。意外发现孙红雷还是黄磊的老同学,虽然在社会的大染缸里翻滚多年,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听完了罗志祥和张艺兴这么多年的故事后,孙红雷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他总是装傻,”罗志祥闭了眼睛,“不喜欢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黄磊女儿过生日,邀请了罗志祥来参加。他在酒店门口碰见了孙红雷,两人并肩走进去。罗志祥一眼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张艺兴,安安静静,不动声色地成为了一道风景。罗志祥拉着孙红雷坐到了远处。


生日会开始,大家其乐融融地唱生日歌,吹过蜡烛,所有的灯亮起来,黄磊脸上被女儿抹了蛋糕,但还是笑得开怀,他拿着话筒——


“在场的各位朋友,今天不仅是我女儿的生日,而且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我的得意门生,张艺兴,马上要结婚了!”


在场不少人都认识张艺兴,纷纷起立鼓掌,张艺兴被大家簇拥站到台前,有点局促地接过话筒,“谢谢大家的祝福,我……”


——只听“啪”地一声。


罗志祥手里的杯子不由自主地落了地,打破了喜庆的气氛。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碎片,仿佛那就是世界上最有趣最珍贵的东西。


他听见了那个炎热的夏天,张艺兴的声音毫无感情,穿越了时空的轨道,“小猪哥,你讲讲道理,这就是命。”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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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来自:麦浚龙《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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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欧不知宋邀明 转载了此文字
    你讲讲道理,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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